加入收藏 | 设为首页 | 会员中心 | RSS
您当前的位置:首页 > 世间万象 > 酸甜苦辣

褚勇:火车,载我走进二十年难以忘怀的测绘兵生活

时间:2018-10-28 09:22:14  来源:传媒联合网  作者:褚勇
分享到:
  

今天是我们郑州26中68—5班同学聚会的日子,但我们的老同学褚勇却不能前来了,二十多年军旅生活使他积劳成疾,三个多月前永远离开了我们,下面是褚勇同学的子女楮一冰所写的文章,之后将转发楮一冰整理的有关他父亲的回忆录,以示对老同学褚勇的纪念。米根孝

走进西部军营

作者:褚勇
东行变西行
1969年12月中旬的一个夜晚,一列挤满了新兵的军列徐徐驶出郑州火车北站,接兵的部队本来是东海舰队,我们应一路向东,但是可能因大形势有变,我们却改为一路向西。接兵的部队也变成了新疆军区。正是这列火车,载我走进二十年难以忘怀的测绘兵生活。

微信图片_20181028090434_副本.jpg

老的郑州火车站
黑夜中街市的灯光匆匆闪过。很快,车轮与铁轨有节奏的撞击声带我进入梦乡。早上醒来时,火车已经到了古城西安。在西安停的时间比较长,几个胆大的新兵按捺不住,以下车方便方便为借口偷偷跑出去逛了西安城。这可急坏了接兵干部,找回他们后,除了严厉批评,还要求几个当事人在全车新兵面前做检查,一个新兵班长也被撤了职。当兵第一课就是要严守纪律。
以后几天,我们先后经停兰州,跨越黄河,路过红军西路军曾经血战马步芳匪徒的高台,又途经了武威、张掖、酒泉等历史名城,一路向西向西。
第五天早上,列车到达玉门车站,让人联想起唐代诗人李白的著名诗句“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渡玉门关”。通过车窗望去,茫茫戈壁,没有放牧的羊群和清晨的炊烟。偶见几峰放养的骆驼在寻找地上的干草充饥。很有点像苏联小说里描写的西伯里亚的荒凉景象。

微信图片_20181028090439_副本.jpg

玉门火车站
第六天,火车驶入新疆,整个大地已被白雪覆盖。驶过哈密和吐鲁番车站,看不见火焰山的真面目。再往前不远,就到了我们部队的营房所在地——乌鲁木齐。
在部队大礼堂里,首长和老战士们为我们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。直到此时,我们才搞清楚部队的番号——疆字一零六部队,即新疆军区测绘大队,隶属于新疆军区。
营房坐落在一个叫仓房沟的山凹里,对面不远处有座山名叫妖魔山,据说就是唐僧西天取经路过,藏有众多妖魔鬼怪的那座山,现在是空九军的雷达站。山顶上高高矗立的巨大扇型雷达在不停地旋转着,酷似铁扇公主挥舞的降妖镇魔扇。

微信图片_20181028090443_副本.jpg

传说中的妖魔山
与我们同批入武的还有来自山西阳泉的一百多个新兵,组成两个新兵连。我被分在新兵一连三班,全班共十一人。班长叫刘东朝,六八年兵,河南老乡,家是洛阳的。对人亲切和蔼,像老大哥一样。班里住的是大通铺,一个挤一个保管掉不了床,但遇着睡觉不老实的主,少不了一夜挨他三拳两脚的。屋里烧的火墙,是独具新疆特色的取暖设施,很暖和。一床四斤重的被子足以抵挡这塞外高原的风寒了。
室内外温差很大,如果进出门时不小心手指手掌碰到金属门把手,很可能就会被粘掉一层皮。更遭罪的要数夜里起来方便了,外面冰天雪地,而且宿舍离厕所比较远,片刻工夫就可能使你浑身冻透。早上睡得正香呢,起床号和哨声响了。由于纬度的差异,这里和郑州有两个小时时差,八点钟起床,外面的天仍然是黑蒙蒙的。我们摸索着排好了队,在值班干部带领下,跟着“一二一”的口令围着营房大院跑了起来。突然前面不知谁滑倒了,后面的人躲闪不及立马摔倒一片,皮帽子也滚落了一地。
四十分钟的早操下来,我们都出了一身的汗。接着是整理内务时间,要把被子叠的有棱有角像豆腐块,看似容易的活做起来挺难的。这是当兵的基础课,班长边讲解示范,边手把手地教。由于整理内务花费了太多时间,来不及洗漱了,只得草草抹把脸就去吃饭。早饭是玉米面糊糊、馒头咸菜。肚子早就饿了,狼吞虎咽就下了肚。

微信图片_20181028090446_副本.jpg

雷达站
期盼的星期天终于到了。吃罢早饭,班长带着我们游览乌鲁木齐市区。乌鲁木齐的规模并不逊色于郑州,而那些具有民族风格的华丽建筑更令人刮目相看。满街的身穿鲜艳民族服装的雅尔达西(维语女孩),还有那些活泼可爱的有着蓝宝石般眼睛的巴郎子(男孩),所有这些都让我们感觉很新鲜。
新兵连的生活紧张而枯燥,但它是把一个普通百姓训练成军人的速成学校。在这里我们学习了军姿军纪等一系列基本知识,学会了使用兵器,初步具有了军人的样子。
训练的第二十天上,我们进行了第一次实弹射击。射击场就设在营房后面的山坡上,每人十发子弹。要求在一百米距离线上六个单发两个点射。面对第一次实弹射击,很多新战友不免有些心慌,还来不及将枪的缺口、准星与靶心构成一条直线,就把十发子弹全打了出去,更有胆小的趴了半天未敢扣动扳机。我必竟从小在军营里长大,对枪并不陌生。轮到我时,三点一线,屏住呼吸,稳扣板机,竟打了九十八环,优秀。在三天以后的手榴弹实弹投掷中,我又以五十五米的成绩得了优秀。看来咱生来就是当兵的料。
新兵最怕的是夜里紧急集合。第一次紧急集合我至今记忆犹新。那天半夜,突然响起了急促的哨子声。与此同时班长发出了紧急集合的口令。大家一跃而起,抓起衣服就穿。因为是大通铺,忙乱中也分不清你的我的了,结果穿错衣服,张冠李戴的不在少数。背包打的更是歪三扭四,集合以后就是短途拉练,还未跑出一百米,有人的背包就散了架,只好抱着被子行军。有的走了一会感到脚下特别别扭,一看是两只鞋穿反了。比较可笑的是大个子穿了小个子衣服,小个子穿了大个子衣服,不伦不类,洋相百出。更可怕的是有一天夜里两次紧急集合,搞的大家最后睡觉都不敢脱衣服了。
春节到了,这是当兵后第一个春节。炊事班早早准备好了饺子馅,我们以班为单位领回馅和面,自己动手包饺子。桌子当面板,酒瓶当擀面杖。尽管都笨手笨脚,饺子包的五花八门,但吃起来还是蛮香的。
微信图片_20181028090451_副本.jpg

一个月的新兵集训生活就要结束。班长从连部领来了崭新的领章帽徽,手把手教我们把领章缝在军装衣领上,把鲜艳的红五星钉在军帽上。看着戴鲜红领章和帽徽的镜子里的自己,我意识到今天我已经是一名真正的军人了。
新兵训练结束后,我们被分到测绘大队的各个中队。按业务分类,测绘大队编制有大地测量队、地形测量队、制图队、印刷队、汽车队、司政后机关等等。我被分到地形三中队三组。中队长就是新兵连长李保卓,广东人,六零年的兵,毕业于解放军测绘学院。组长刘晓民,六五年兵,河南信阳固始县人。其他几位也都是河南老乡,副组长万红军,六五年洛阳伊川兵。班里老同志高随洲,六八年洛阳兵,陈文选,六九年西平兵。加上我俩新兵,全组一共有六个人。
星期天,我第一件事就是到乌鲁木齐市最好的照像馆,照一张标准的军人照寄给家里,首先要寄给老家的爷爷。除了母亲,就数爷爷最疼我了。在家时,每年放暑假我都要回老家看看爷爷,陪他十天半月。也不知道,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了?我到部队后寄给他的二十块钱花了吗?

测绘部队的任务,就是测量和绘制军用地图。地图不仅是战时指挥员的必备工具,对了解战场,打赢战争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,也是和平年代各项工农业生产、国土开发,基础设施建设必须掌握的基本数据资料。过去,中国好多地图是外国人制作的,有些还不准确。新中国成立后,迅速建立起自己的测绘队伍,有了新中国绘制的地图。但是,祖国的西部边陲,尤其是新疆和西藏许多人迹罕至的地方,当时还没有或缺少精确的地图。填补这些空白,正是我们测绘兵的神圣使命和职责。
天气渐渐暖和起来,我们的业务训练开始了。首先从规范地书写阿拉伯数字练起。没想到,在小学一年级就会写的阿拉伯数字,现在每天要成百上千遍地练习,成了我们的基本功。经纬仪则是我们工作的主要武器。通过它测出不同的角度值,然后运用三角函数原理进行换算,得出成图需要的数据。在技术员的讲解和手把手地具体指导下,我们先后学习了记簿、经纬仪架设整平、水平角和垂直角观测、立体航空照片判读等测绘外业的基本业务,为即将开始的外野工作打下基础。

来顶一下
近回首页
返回首页
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
用户名: 密码:
验证码: 匿名发表
栏目更新
栏目热门